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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NBA季后赛里的小人物,就好像是野百合,也会有他们的春天,也会改变一场甚至一个系列赛的走势。

当顽强的火箭打破了勇士在甲骨文球馆季后赛的16连胜时,人们总是归功于的无所不能的哈登和稳定高效的保罗,而忘了那个拼死抢下16个篮板只有1米98的“中锋”塔克。

当火箭0-1落后时,他站了出来,9投8中砍下22分7篮板4助攻命中5记三分;当火箭1-2落后时,他又站了出来,全场仅歇4分钟抢下16的篮板,还有4分2助攻2抢断0失误。

10年前,不会投篮、不会三分、个子太矮、体重太大、速度过慢、打不了小前锋,也打不了大前锋的他只能面临被裁的命运,NBA混不下去只能到处流浪,辗转五个国家打球。

如今33岁的塔克却是“NBA最矮的中锋”,他为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他得防守比他高十几公分的杜兰特,需要去对飚“恶汉”格林,不仅防守端要抢下篮板球,进攻端也要有三分火力(火箭进入季后赛后,外线最准的不是保罗也不是哈登,而是塔克——三分命中率高达48.2%)……他是火箭最不可或缺的小人物。

小人物感天动地,是因为历史给了他们和我们一个互相平视的距离,一个可以互有共鸣触手可及的追赶,所谓励志绝大多数都不是高不可攀,而是通过自身努力改变命运的一种成全,你也只能在小人物身上看到人世百态,见到众生的样子。

塔克:休斯顿的“追梦格林”

塔克被裁后曾效力于以色列、乌克兰、希腊、意大利、德国等国家联赛

火箭没有“浑人”,夺不了总冠军

追梦格林干了几乎所有的坏事,可如果没有他,勇士哪来的死亡五小?哪来的总冠军?而对于休斯敦这种比赛都快半场了,球馆还空着三分之一座位心平气和的球队而言,“浑”显然是更为可贵。如塔克正在悄然扛起火箭队“浑人”的大旗,成为这个球队的情绪炸弹,一如十年前的罗恩-阿泰斯特。

无论是球风还是个性,塔克和追梦实在太像了,他是火箭“死亡五小”的不可动摇的根基。

火箭勇士西决第二场的一个镜头:塔克在内线一对一面对联盟最佳防守也是最“肮脏”的格林,结果塔克头顶着格林的胸口,揉面一样的将球揉进了篮筐。

第二场西决之战就像是塔克对NBA权贵的挑战,全场22分7篮板4助攻扔进5个三分,重要的是情绪,塔克像是一颗扔进了雪碧瓶里的薄荷糖,瞬间点燃,然后迅速蔓延。

小人物有时候的好处是,不用多好看,他们也不需要多好看,好用好使就行。想起当年《雷洛》电影里颜同惊讶于雷洛手下率先在天台的埋伏,后者如是说道:你长的帅,要坐电梯,我们这些贱骨头,只好爬楼梯了。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英雄和草根的区别,英雄总要高高在上,草根不需要,草根是那种不起眼的坚韧轻易割破你的手,无声无息之后你才会给予的重视和敬佩。

九指格林:火箭的“狠角儿”

杰拉德-格林效力过12支NBA球队

杰拉德-格林在接到火箭队的邀请之前,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竟然在考虑退役的事情,火箭勇士的西决之巅让格林人气爆棚,其实谁又愿意记得格林的一切?

去过欧洲,也去过CBA,辗转12支NBA球队后,当杰拉德格林回到休斯顿时,他说:“我愿意为这座城市去死,是真的我爱这座城市。”他把自己的发型改成R型,致敬火箭的LOGO

这种小人物如同武侠片里的路人甲路人乙,顶多就是那种出场给高手垫场的炮灰剑客,没有人给他歌功颂德,也不会有人记得他的马放南山,一个流浪剑客的宿命,竟然就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里得到了认可和复活。

当格林接保罗传球,贯穿整个勇士防线飞起来的时候,一如当年他在扣篮大赛赤脚飞翔和吹灭蜡烛——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其实格林吹灭的是小人物的卑微和心酸,一往无前。

阿泰和布鲁克斯

姚明和小布

火箭队是有草根和小人物情结的,这或许能够和莫雷为什么喜欢“捡宝”,或者变废为宝一拍即合。

其实小人物更好看。一部好电影不在于怎么塑造英雄,而是在于怎么精雕细琢大反派和那些绿叶甚至龙套,就算是一个死龙套的就不能有梦想吗?

《喜剧之王》周星驰开篇的“努力,奋斗”,是小人物执着和挣扎的写照,正因为进阶之路一步一重天,才让小人物在任何故事的高光时刻都显得弥足珍贵,且骨子里透着一股绝地反击的爽。

2009年NBA季后赛西部半决赛,火箭战胜湖人的第四场,在第三节比赛结束前0.7秒,火箭队历史上最经典的一次空中配合就此孕育而生,其时间之短,传球线路之精确,跑位接球一气呵成。

当时阿泰斯特在后场左侧边线发球,布鲁克斯在右侧篮下埋伏,没人在意那个瘦小的黑豆,结果阿泰的随手一扔,布鲁克斯高高跃起的空接让法玛尔和湖人球员目瞪口呆。小人物不怕被无视,他们有自己的面子和里子,自己为自己争一口气。

草根队长—海耶斯

09-10赛季的海耶斯

过去十年火箭队的小人物时刻并不少见,同样是在2009年西部季后赛首轮第四场,火箭89-88险胜宿敌波特兰开拓者,决定比赛最后走势的是火箭队队史最草根的队长——海耶斯。

没有主场优势的火箭在当时很有可能被开拓者绝杀追成2-2平局,但是比赛最后10秒,全场上场4分钟几乎所有统计数据都是0的海耶斯披挂上阵,被赋予重任的他在关键的一次防守中,制造了罗伊的进攻犯规。

海耶斯在赛后说:“在我短暂的职业生涯中,我已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的时刻,这是一种本能,我的本能告诉我该这么做。”这是一种可贵的本能,是一种在英雄身上鲜有在小人物身上多见的本能,这样的本能就是日复一日的付出和等待,在漫长的很多人看来无趣的岁月里,突然灵光一现,如同神一样的降临,殊不知幕后英雄最耐得住寂寞,从不抱怨生活,只会感恩。

《一个人的武林》里片尾致敬所有武师和幕后工作人员,被视作最有诚意的部分,因为只有武行的人才知道那些替身和幕后英雄的艰难和不易。同样在一个球队,这样的小人物和当家球星一样重要,没有好的对手戏,戏精也当不了影帝,所以MVP每年领奖都要感谢一番队友,在我看来,这不算是客套话。

卡塞尔和霍里

长相酷似外星人的卡塞尔被球迷叫做“ET”

1995年NBA总决赛第二场卡塞尔31分,霍里7次抢断创造了总决赛单场抢断纪录。而在95年总决赛第三场霍里又在最后时刻投中三分锁定胜局。

关于卡塞尔,1994年第24位选秀的二年级新秀,长相如同外星人甚至有点弱不禁风,却在第二场爆发之后如是说道:“第二场,我说好吧,现在是我的时间了,我得站出来才行。当然你知道,如果过不了这关,你就等于什么都没得到。”

后来卡塞尔成为了联盟最好的中投一号位之一,而霍里席卷7枚总冠军戒指成为了NBA历史最大心脏的角色球星,小人物的进化史,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退路,不像詹姆斯那样可以连续两年不进季后赛然后厉兵秣马,卷土重来。小人物鲜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卡塞尔说如果不过关就什么都没得到是正确的,机会对于他们是一次博弈,其实同样可以创造历史,气吞山河。

主宰命运的小人物

斯塔克斯防守乔丹

看惯了如同拍电影模式的英雄不死,更喜欢看小人物的心酸和绝地反击,他们会死,但他们不屈也不服,看他们在芸芸众生穿梭往来的平凡等待,看他们如何推翻蔑视改变命运的淋漓尽致。在这个伟大的时代,众生平等。

记住那些曾经在季后赛历史属于小人物的高光时刻:1984年NBA总决赛第二场,波士顿凯尔特人113比111洛杉矶湖人(OT)中贡献致命抢断的杰拉德-亨德森;1993年东部决赛第二场飞跃迈克尔-乔丹宁死不服的斯塔克斯;2004年NBA季后赛东部决赛第二场,印第安纳步行者67比72底特律活塞,如同鬼魅一样一巴掌终结米勒杀手时代的“小王子”普林斯,2009年NBA季后赛东部半决赛第四场,投中绝杀球帮助绿军绝杀魔术撞倒小球迷喷着口水的“大宝贝”戴维斯……

小人物不小,也会成为全世界的草根英雄,也能做自己命运的英雄。

文章|韩少 策划|北麦 视频|冷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