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到2020!22年的辉煌终于落幕!但马刺王国没有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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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到2020!22年的辉煌终于落幕!但马刺王国没有终结

2020年08月23日 11:50:37
来源:运动视界频道

前言:

黑色系点缀银灰色的球衣与队徽,场边伫立着总是不苟言笑的白发主帅,球员们宛如国际部队,球员与球员里各种肤色、文化汇集,胸前的队名看来是最高准则,团队胜利是唯一追求,看似单调无聊却又如此长青不衰,这是20年来圣安东尼奥马刺给人的印象。

然而20多年前,当时的马刺配色可是鲜艳的嘉年华青粉橙配色,场边的主帅是温文儒雅的希尔,球队当家王牌是天赋满满、拿过年度MVP、得分王、篮板王、盖帽王与年度最佳防守球员的超级中锋大卫罗宾逊,这支球队是90年代的西区强队,连续两年交出62胜与59胜战绩,方当盛年的『海军上将』亟欲率领马刺冲击总决赛,在篮球之神与四大中锋的年代杀出重围。

1996年开季前,马刺充满朝气,30岁的罗宾逊正值巅峰,他在上个赛季的年度MVP票选仅次于乔丹。而副手埃利奥特也在去年交出生涯最佳的场均20分成绩,并入选明星赛。后场指挥官是切入犀利的助攻好手约翰逊(场均9.6助攻仅次于斯托克顿与基德)。另外还备有一群射手来与罗宾逊发动内外火网:文尼·德尔·尼格罗(三分命中率38%)、查克·珀森(41%)、挖角而来的老将射手『疯狗』麦克斯维尔(上赛季场均16.2分)以及被设定担任第六人抢分手的预约名人堂老将『人类精华影片』威尔金斯(跑去希腊掏金前还有着场均17.8分的实力)。除此之外,球队还有一群内线硬汉来分担罗宾逊的内线工事,最受期待的莫过于上季才被交易来的6米10吋天才前锋史密斯(1988年探花),以及七尺内线维尔·佩尔多担任替补中锋。

任谁都认为,这是一支可以冲击西区冠军的强队劲旅。直到罗宾逊的背伤,让上述的希望与帐面上的强大阵容,反成了马刺队史最惨淡的一页。罗宾逊的背伤让他缺席了球季的前18场,上赛季(95-96)不过只输23场的马刺,在96-97新球季前18场就惨遭15败,总教练希尔没能等到王牌中锋归队,就黯然被开除下台。

炒掉教练希尔的总管波波维奇原本想聘请老友尼尔森出山执教,但刚被纽约尼克斯炒鱿鱼的尼尔森却想在夏威夷好好休假个一年,于是波波维奇只好亲手接下这烂摊子,想着先灌输些铁血防守的军事纪律本色在这支球队身上。然而当家王牌罗宾逊只回来了六场,就运气奇差的在赛场上摔断了脚,得进行手术,导致球季报销...

祸不单行的还有射手『来福枪』帕尔森也缺席整季,全队第二人埃利奥特则因为肌腱炎缺赛43场,预定的先发大前锋史密斯缺阵65场... 于是本来预定的第六人37岁老将威尔金斯成为马刺得分王,没有队友引开防守的射手尼格罗三分命中率下滑至31.4%,没能喂球给得分怪物罗宾逊的控卫AJ助攻少了三分之一。唯一赚到的是上季场均8.9分钟的大前锋赫雷拉,他先发了58场,场均24.5分钟与8分都是生涯最高,即使他的命中率只有43.3%。季前预估的先发前场罗宾逊-史密斯-埃利奥特最终变成了普度-埃雷拉-威尔金斯。马刺交出队史最差劲的20胜62败...

然而这却是黎明前的黑暗,是马刺长青盛世开启前的转捩点

就在波波维奇苦恼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1996-97球季,大学篮坛正卷起『蒂姆邓肯旋风』,在大二及大三就不断被鼓吹弃学投身NBA的威克森林大学内线邓肯,正制霸NCAA,当邓肯大二球季结束时,当时的金州勇士总经理托奇克就说:「状元是邓肯,他是最佳大学球员,没人比得上他。」而邓肯在大四交出20.9分14.3篮板3.2助攻3.3盖帽的成绩,囊括各项大学最佳球员奖项,邓肯更是NCAA史上第一位达成总计1500分1000篮板400盖帽200助攻超级成就的球员。

这也让许多球队摩拳擦掌,准备在1997号称『邓肯的选秀会』上,一举抢得这名势必会改变联盟版图强弱的超级大物,邓肯被视作1987年罗宾逊、1992年奥尼尔以来的最强新人,号称世纪末最后内线。于是『摆烂』来让球队战绩变差以获得更好的乐透抽签机率,成了公开的秘密。其中以传统豪门波士顿凯尔特人最为显着,不但全力摆烂(最终以15胜写下队史最差纪录,东区垫底),还手握达拉斯小牛的选秀权(小牛24胜,联盟倒数第六),这也使得整季灰头土脸的绿衫军拥有抽签日上最高的36.3%头彩机率。而战绩倒数第三的马刺拥有21.6%的状元签机率(战绩最烂的温哥华灰熊因为是扩张球队,不能拥有状元签),排名第二,费城76人则是有着12.2%的机率,这三队成了最有希望获得邓肯的球队。

马刺由刚买下球团不到一年的新球团主席Peter Holt代表抽签,实际进行乒乓球开奖的战情室则由球团人事总监Sam Schuler坐阵,而身兼马刺主帅与总经理的波波维奇则在媒体室外吃着三明治与啤酒,他说:「一个在台上,一个等乒乓,而我在外头跟媒体打交道。」

波波维奇说他其实并不迷信,但是在选秀前的确遇到不少球迷丢几颗上头刻着No. 1的乒乓球给他,而波波维奇把这四颗乒乓球放在家裡桌上,他说:「我每天都看着它们。」 当记者询问波波维奇的选秀策略及计划时,他则说:「策略就是前一晚喝些啤酒、吃顿晚餐,然后确认当斯特恩从信封拿出球队Logo时,你有在现场并保持清醒。那天我无事可做,只能坐在那边像个笨蛋,然后等着他们告诉我抽中第几顺位,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幸运点。」

5月18日,抽签日当天,装着波士顿Logo的信封接连在第六顺位与第三顺位出现,身为凯尔特人抽签代表的球队主教练M.L. Carr的脸整个垮了下来。与此同时,理所当然的未来状元邓肯正跑去朋友家看着转播,「我几乎确信我会去波士顿了,他们有两个签,但当第六顺位跟第三顺位都公布出来是波士顿时,忽然间,我开始感兴趣我会去哪里了。」邓肯回忆起乐透抽签当天。另一方面,波波维奇回想起当晚:「当你看到前面那些太诡异的顺位结果出现后,你知道将有个该死的机会,你开始抱持希望,但又怕太过期待到时受伤太深,只能努力去保持心平气和。」而时任76人主帅的布朗则说:「谁能选到邓肯,就会立刻变成夺冠热门。」

然而最终的结果揭晓,马刺获得了状元签,取得了获得邓肯的乐透。当时在马刺效力的现任快船主帅里佛斯谈起这枚状元签直言:「波波维奇是最幸运的人了。」也如同鲍文所称,拥有邓肯的马刺,旋即变成夺冠热门。

在友人家的邓肯得知状元签落马刺后,他说:「我要去圣安东尼奥了,那是个很棒的感觉,我已经等了四年,不知道该期待啥,但我已经准备好上场打球了。」而邓肯在威克森林的教练奥多姆认为邓肯会很开心加入马刺:「天气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大卫罗宾逊。邓肯非常敬佩罗宾逊,他们有相同的价值观,他是个团队球员,也非常礼貌谦逊。」波波维奇更是表示在抽签前无法想象会拥有罗宾逊与邓肯这对双塔组合。「当公布第二顺位时,我没看到我们球队名字,我停止吃吃喝喝。」波波维奇回忆:「然后我才发现我们抽中状元了,我丢下我的三明治跟啤酒,然后说:『我的老天啊!』接下来的,就是历史了。」

双塔时代

6月25日的选秀会上,马刺没有意外第一指名选择了邓肯,即便传出凯尔特人愿意拿出前一年第六顺位的天才前锋沃克加上当年第三、第六顺位所选的比卢普斯及塞莫尔来进行交易,但马刺仍是敬谢不敏。波波维奇说:「不会,我们不会交易,交易邓肯的机率大概就相当于让R.C. Buford(当时担任马刺球探,未来的马刺总经理)打我们的先发得分后卫一样。」而身为波波维奇好友的名帅尼尔森则说:「如果波波维奇交易掉他(Duncan),我会提把枪去波波维奇家好好招待一番。」

当年稚嫩的邓肯,在初次抵达圣安东尼奥机场时,圣城的球迷欣喜若狂,挤得水泄不通,22岁的他被拱上讲台,简短的说:「很高兴来到这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们已经准备好要拿很多场胜利了。」

而就如邓肯所言,在这位当年全票新人王加盟后,马刺很快地展现强大战力,原本球评保守估计大学时期守优于攻的邓肯大概就是担任主将罗宾逊的左膀右臂,场均差不多15分10篮板左右,然而罗宾逊却看到了邓肯的天赋。「他是你所见过动作最顺畅的球员。」罗宾逊回忆起刚见到邓肯的时候,那其实是1996年梦三队与大学明星队的练习赛,当时梦三拥有罗宾逊、奥尼尔与奥拉朱旺三大天王中锋。「他举重若轻,我不禁想着『老天,如果我是个大学生,然后要对上NBA的三名顶尖中锋,我一定会有点紧张发抖!』但他完全没有,他就是打他的比赛,不可置信的完成任务。」

而邓肯的进攻比球评预期得还要好,许多见识过邓肯威力的人,认为他不仅仅是十年一遇的状元好手,更是不世岀的名人堂等级球星,在热身赛与邓肯交手之后,当时在休士顿火箭效力的巴克利就说:「我看到了未来,而他穿着21号。」

马刺在双塔联手下,很快的新球季战绩瞬间拉抬56胜,单季进步36胜也一举打破原本马刺自己所保持的纪录(原纪录为1990年因为超级新人罗宾逊加入后而一举进步35胜的马刺所缔造),马刺重返季后赛直到第二轮才不敌后来的西区冠军犹他爵士。而邓肯自然毫无疑问全票当选新人王,在新人王颁奖典礼上,穿着T恤的邓肯在台上木讷的说:「我现在是要讲话还是做什么吗?」就是这位大巧不工的大个子,从1997年带领马刺开启了连续22季晋级季后赛的传说...

隔年球季,虽然遭逢缩水球季,但是邓肯与罗宾逊的双塔搭配更相得益彰,罗宾逊完全退居二线、和平转移球权,上赛季还有21.6分的罗宾逊交出球队主攻手的角色,场均出手降到10.8次生涯新低,让邓肯完全主导马刺攻势,邓肯写下21.7分11.4篮板2.5盖帽的成绩,年度MVP票选第三,入选年度第一队与年度防守第一队。在季后赛更是升级到23.2分11.5篮板2.6盖帽,带领马刺以当时史上第二佳的季后赛15胜2败拿下队史首冠!

而就在马刺以双塔为主轴成功拿下冠军后,却很快面临着队史第一次的危机,奥兰多魔术在2000年的自由球员市场准备大展拳脚,直接锁定当时联盟首席小前锋格兰特希尔以及黑衫军的中兴少主邓肯。在魔术高层与主帅里佛斯的奉献殷勤献,使得地处南德州小城市的马刺陷入了困境。才刚于1998年重返季后赛、1999年夺冠的马刺,如果少了邓肯,那么剩下的老将菜兵,不但难以让马刺继续维持西区强队地位,季后赛的资格是否也岌岌可危?

或许邓肯看着充满朝气的魔术,在新主帅里佛斯带领下凭借一群小将交出东区第九、距离季后赛仅一胜差距的成绩,加上身边若有正值巅峰的希尔搭档,并远离竞争激烈的西区季后赛,是否对于自己的未来会更有利、更轻松呢?此外魔术还出动了私人专机招待邓肯与希尔同游迪士尼乐园,在奥兰多的高级住宅区则有未来邻居、高球名将伍兹出面邀请参与BBQ烤肉聚会,隔天还有里佛斯与高层简报魔术未来夺冠计划(还有潜力球星麦迪可能加盟),随着邓肯在奥兰多每多待一天,在圣安东尼奥的马刺管理层就更担忧一分。「要说我们不如坐针毡,就是在骗人。」马刺球团主席Holt坦言。

这或许是马刺传奇最接近终止的一刻,虽然当时还没人知道马刺会随着邓肯决定留在圣城,而缔造未来连续22季晋级季后赛与后续四冠的长青盛世。只见马刺几乎全城动员,还在夏威夷度假的老大哥罗宾逊提前结束旅程,连夜奔回圣城好与邓肯再次恳谈,主帅波波维奇则是苦口婆心甚至激动不已的近乎逼问邓肯何以不留在马刺再拼一冠?或许就是罗宾逊与邓肯间亦兄亦友的情感,加上波波维奇与邓肯间亦师亦父的羁绊,最终邓肯选择留下。「我真的难以决定,当我看着(魔术)他们所提供的条件,让我更难下定决心。」邓肯在做出决定后如此说道。「但我还是决定留在这裡,试着再拼几年,在这裡再晃晃,并打点球,我很高兴这过程已经结束,我只是希望大伙儿不要再整天跟着我啦。」

(这组合如果成真,马刺或许早早就终止了连续晋级季后赛的纪录)

波波维奇与邓肯间的师徒关系的确是马刺成就霸业所不可或缺的关键要素,当时担任马刺助教的现任雄鹿主帅布登霍尔泽就说:「(波波维奇)教导邓肯十分严厉,高标准,也高期待,而即便是像退款这样的伟大球员,也并非都能达到要求。所以有时候他俩间会生气、会冷战,但他们都都十分了解彼此。」现任七六人教练、当年的马刺助教鲍文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波波维奇痛骂邓肯时,心里想着:「老天啊,我才刚到这里,不会马上就要跟着一起被炒鱿鱼了吧?」但是波波维奇知道邓肯肯虚心受教,不论是场边怒斥或是轮休安排,甚至是被拉下先发,邓肯都别置一喙、听命行事,这也让其他球员能够心悦诚服的接受波波维奇的指令,使得马刺上行下效、军令如山。

「我认为这词常被滥用,但是很少教练与球员间的关系,可以真的被描述为『灵魂伴侣』,但我们真的很幸运波波维奇与邓肯就是这样的关系与连结。」R.C. Buford说。

史上最强师徒档

在2014年接受採访时,波波维奇说:「每个月会有一次我在家里散步徘徊时,我会跟我太太说:『要说谢谢你,邓肯。』在开始称许或赞美我们球团里的任何人或任何成就之前,千万要记住这一切都是来自于邓肯,一旦他退休,我会马上跟着他宣布退休,因为我可不笨呢。」R.C. Buford也打趣道:「其实我们全部的人都是在为邓肯工作。」

全队上下甚至到敌队对手都对邓肯敬佩有加,然而邓肯的领导风格却从不蛮横,他是以身作则的榜样,从未见到他向对手或队友口出恶言。科尔就称赞:「他是我所遇过的最佳队友之一,充满自信,但总是谦逊的承担起球队,输球时他会告诉大家这是『我的错』,但仔细一瞧,会发现其实他拿下了38分24篮板。」约翰逊也说邓肯为人宽和,是具同理心的领袖,从不质问「你怎么会犯这种错呢?」而是说「让我们一起处理吧!」

因此当确定留下邓肯后,就如同波波维奇所言,马刺的连续季后赛成就,或是说如此稳健杰出的战绩,以及球队第一、个人摆最后的球团文化,就此成型。毕竟,当联盟超级巨星都如此以身作则,这样子的感染力与团队文化打造,是球团所梦寐以求的。

只是虽然邓肯在阵确定了马刺联盟劲旅的地位,不过当时马刺面前总是伫立着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那就是拥有史上最佳双人组合之一奥尼尔与科比的洛杉矶湖人。虽然大罗与石佛的搭配也绝对名列史上最佳双人组之一,但是罗宾逊的年龄让他单防抗衡步入巅峰的奥尼尔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马刺也欠缺优秀的侧翼球员来箝制日益进步的小飞侠科比,更让邓肯显得孤掌难鸣,毕竟再怎么强大的王牌,也无法场场爆气、以一挡五。

三连冠的湖人一直是当时马刺的最强对手

就如同1999年夺冠之后邓肯所言:「很幸运我们办到了,不过这并不保证我们会一直重返决赛舞台。」

马刺只能眼睁睁看着紫金湖人完成三连冠,其中有两次更是踩着马刺的尸体奔往金州。好在,马刺很快的就帮邓肯找到来助手。

还分别从遥远的南美洲与欧洲找来一对外籍后场,齐心携手打造史上最佳的三人组合——GDP。

三巨头时期

就在马刺倚靠着双塔威力拿下99年冠军之时,在那年的选秀会上,马刺悄然的在第二轮尾端选来了一位当时在美国还没什么人知道、甚至连名字都不大会念的阿根廷人:吉诺比利。而马刺没有立刻签下吉诺比利,采取了后来让许多球队纷纷仿效的方式,银黑军团让吉诺比利在欧洲篮坛继续打球。再来的2001年选秀会上,马刺竟在首轮最后一个顺位,挑中了来自法国的瘦小后卫帕克,这不啻又让联盟感到意外,毕竟当时还没有能在联盟站得住脚的外籍后卫,尤其帕克只有19岁。

而听闻马刺在首轮选了一位来自法国的19岁后卫,邓肯在2010年接受採访时回忆当下:「我不大确定该对他抱持什么期待,他的年纪、经验、语言,这个法国男孩看起来才13岁却要他担任一支强队的先发?」而谈起吉诺比利,邓肯则说:「(吉诺比利)是个疯狂的男孩,就是得习惯他这样子的球风,习惯某些只有他才做得出来的出手投篮。」而Buford也说球路疯狂的吉诺比利「好似脱缰野马,有时候打法完全没有道理可循。」

(为胜利而生的男人,接连在2003年夺下NBA冠军及2004年拿下奥运金牌)

在2002年,邓肯拿下了MVP,隔年他成功连庄,成为乔丹后首位完成连冠年度MVP的球员,并在季后赛成功率领马刺拿下冠军,2003年的邓肯当年如日中天,刚进入联盟的菜鸟吉诺比利主要担任替补出击,而虽然已是先发控卫的帕克还是稚嫩青涩,不过这是三巨头合体的第一年、也随即拿下三人联手的第一座冠军,并让老将罗宾逊以冠军身份光荣退休。当邓肯在总冠军战第六战写下惊人的21分20篮板10助攻8盖帽的超级成绩,邓肯依旧淡淡地只说:「那很酷。」

至此马刺三巨头隐然成形,当罗宾逊退休后,双塔时代告一段落,而三巨头时代接着展开。生涯第五场就站上先发的『法国小跑车』帕克不但写下最年轻先发控卫纪录,他的快速突破与转身抛投,已经成为他的招牌;而『鬼之切入』吉诺比利先是用他的欧洲步迷惑场上的对手(甚至包括队友),媲美黑人的体能与跳跃力,无畏的挑战篮筐,也让马刺在邓肯之外拥有另一个得分武器。波波维奇不再让邓肯一人撑起全队重担,慢慢将球权分布给球风快速多元的一对外籍后场,从以往邓肯低位主攻的inside-out打法,分配更多攻势给帕克/邓肯的挡拆或是吉诺比利的持球主导,而这样的改变,随着帕克和吉诺比利的成长,很快收到了效果。

先是于2005年再次重返冠军决赛,马刺血战底特律活塞七场后成功夺冠,力抗活塞防守双塔的邓肯最终拿下生涯第三座FMVP,获选FMVP的邓肯谦虚的说:「这奖座绝对是个荣耀,但我们队上有许多MVP,他们每晚奋战,他们每个人也都是MVP。」而场均19分4助攻的吉诺比利无疑就是关键功臣,当时助教布登霍尔泽就说:「(吉诺比利)他应该是FMVP的,至少也该与邓肯一起共享FMVP。」但无论如何,就如邓肯所言,这是团队的胜利,像是第五战霍里的关键三分球,这些都是当时七场大战中的精彩时刻。

再来是2007年总冠军战,换成了小老弟帕克驰骋全场了,『跑车』在总冠军战系列以惊人的56.8%命中率攻下场均24.5分,彻底杀翻对手克里夫兰骑士,协助马刺拿下五年内的第三座冠军,并成为首位拿下FMVP的外籍球员!

季后赛只是基本,冠军才是唯一可以满足的结局,当时的银黑军团,气势就是如此恢宏。

重建或是继续再拼?

拥有三巨头的马刺,三人彼此间无私的合作,加上在薪资上的愿意配合,使得小市场马刺幸运的可以长期以三人为核心组建球队,不用担心巨头互争老大、薪资无法负担,使得马刺长期维持竞争力。选秀会上则透过海外球探精准眼光选入并放养外籍新秀(像是Tiago Splitter),或是招募不少被低估的国际球员(Patty Mills、Fabricio Oberto、Aron Baynes)加入,在自由球员市场则是以冠军热门的优势,来吸引带枪投靠的老将(Michael Finley、Brent Barry、Robert Horry、Antonio McDyess),以维持马刺一方之霸的战力。

然而2008年止步西冠、2009年首轮出局、再到2010年战绩跌至当时13季来的新低50胜,虽有三巨头为骨干,但阵容开始青黄不接,迟迟找不到适合球队的侧翼人选。就在球队年度会议后,球团与波波维奇决定有所改变,2010-11球季马刺开始进行提速,进攻效率(ORtg)从上赛季的第九窜升到联盟第二,总是给予联盟稳健慢郎中形象的攻速节奏(Pace)则由联盟倒数一口气冲到联盟中前段班的第14名,三分火力也全面提升(39.7%命中率联盟第一、每场命中8.4颗联盟第四)。而改变看来是好的,让后场双卫全面主导攻势,曾深受足底筋膜炎之苦的邓肯退居二线(生涯首次场均得分不满17分且仅排全队第三、篮板还不及10个、上场时间低于30分钟)好好持盈保泰,马刺开季就势如破竹,12连胜、10连胜、8连胜... 在3月21日时以111-96击败金州勇士的当下,马刺战绩以57胜13败遥遥领先全联盟,只是前几场才刚被波波维奇玩笑般地以『trop vieux』(法语的”太老”)为理由轮休的邓肯,在对勇士之战却脚伤下场,再来吉诺比利的腿伤与帕克的膝盖伤势都或多或少缺席赛事,使得联盟龙头马刺苦吞六连败,这也是邓肯生涯的最长连败。然而祸不单行的是,在球季的关门战,马刺又再伤了吉诺比利。面对近况奇佳的年轻第八种子灰熊,季末低潮的马刺则老态毕出,邓肯双拳难敌四手,马刺竟然首轮惨遭爆冷淘汰,被灰熊黑八... 「2007年我们赢得五年内的第三座冠军时,我以为这样的强大会一直保持下去。」帕克说道。「那时我才25岁,然而之后的每年都越来越辛苦了。」看着邓肯老化、吉诺比利弱化、帕克已成唯一的中生代,其余阵容老的老、小的小,一时间许多人都认为马刺走到了终点。

(身为第一种子却首轮被翻盘出局,对于马刺而言这是队史黑暗的一页)

荣退邓肯、准备进行交易、开始推倒重建、甚至拼个选秀乐透?一时间各种方案甚嚣尘上。

从1997年邓肯入队到2011年,也已经14个年头了,当年马刺在罗宾逊于1989年加入后,也享受了罗宾逊长达14年的陪伴,并建立起一支劲旅,而此时邓肯也在马刺待在14季了,与其高不成低不就,是时候重新来过了吗?

不过回顾当年,2011年不过是再起的转折点,是未来再次冲击冠军的起点。

Buford与波波维奇决定继续保持三巨头核心。在当年选秀会上交易来名不见经传的伦纳德,并签下辗转各队的丹尼格林,提速的建队方针依旧不变、更为全面的团队篮球风格确定成型。

伦纳德与格林很快成为新生代侧翼先发,邓肯依旧伫立禁区,帕克则成为联盟顶尖控卫,退居替补的吉诺比利再展妖刀风华,在缩水球季下,马刺仍保持50胜,季末一波20连胜,最终才止步西区决赛。但是这并非回光返照,马刺在2013年季中获得迪奥的加入,再加上陆续补进的米尔斯与贝恩斯,组成一支国际军团,一口气杀入决赛,最终扼腕的败在雷阿伦那记续命三分球上。但隔年卷土重来,三巨头誓言甜蜜复仇,只见伦纳德在冠军战破茧而出,马刺成功拿下第五冠,尤其是击溃迈阿密热火与篮球皇帝的完美最后三战,更让世人赞叹为『Beautiful Game』。

赛后的颁奖舞台上,只见伦纳德高举奖杯,成为自邓肯以来最年轻的FMVP得主,看来马刺似乎找到下一个传承王牌,总是有人接过火炬的长青王朝看来将永不落日。

即便隔年马刺挑战卫冕再次失利之下,安静寡言的伦纳德迅速成为马刺新时代的少主。伦纳德其实并非邓肯那般一出道就以身为状元的救世主姿态降临,也不像帕克或吉诺比利一进入NBA就展现过人的才华洋溢,伦纳德原本被马刺设定并期许成为下一个鲍文,球队是看中他的防守与蓝领本事,投篮助理教练则认为伦纳德的大手与投篮姿势有望调整为可以在底线提供40%命中率的狙击手。一开始被当作3-D养成的伦纳德,却用他的拼劲与苦练,让波波维奇直言他会是马刺「未来的门面」,更大胆的启用伦纳德接过更多的进攻机会,宁愿让三巨头等老将让出更多球权,也愿意在某种限度下牺牲战绩,只为了让伦纳德更加成长,而伦纳德也用实绩回应。

常有人开玩笑说伦纳德是马刺篮球工厂制造出来的生化人,然而真正得承认的是,伦纳德是整个团队勤奋努力下的产物,从波波维奇的执教与领导、R.C. Buford与球探团队对人才的眼光、Chip Engelland的投篮教导、再到GDP的身教典范楷模。于是,伦纳德先从3-D做起,他的三分命中率从大学的25%提升至NBA菜鸟年的37.6%(生涯至今38.3%),二连冠年度最佳防守球员,拿下过FMVP(成为史上第三位身兼DPOY与FMVP的球员,前两位分别是乔丹与奥拉朱旺),这位2011年15顺位的年轻人,快速朝着联盟顶尖球星之列迈进。

马刺一脉相传的传统继续延续,从罗宾逊到邓肯、再到吉诺比利、直到交棒给伦纳德,这样的传承无疑让许多球队感到钦羡,放诸所有体育运动也简直无迹可寻。

(伦纳德证明自己有挑战联盟第一人的本事与能耐)

自从波波维奇接掌马刺以来,任何马刺球员的使用率(usage)都没能过高,08-09球季的指挥官帕克是波波维奇时代使用率最高的球员(31.7),邓肯生涯最高的使用率(29.7)则是在03-04球季,而主打第六人的吉诺比利从未超过29,在马刺体系中,简直没有人能够单季使用率超过30,不论双塔、三巨头再到Beautiful Game,马刺的篮球哲学就是寻找最佳空档机会,也使得阵中不会出现高使用率的球员。而伦纳德在16-17赛季的使用率却来到31.1,交出25.5分5.8篮板3.5助攻1.8抄截的优异成绩,伦纳德在上个赛季(15-16)年度MVP票选名列第二,带领马刺拿下队史最佳的67胜,虽然无法以冠军当作队史传奇邓肯的退休礼物,但即便邓肯退役,刺迷们仍抱持着希望,因为阵中还有全明星长人阿德一旁协助,而伦纳德又正值巅峰,而且看来还没到达极限。

投篮助理教练Chip Engeand曾问伦纳德:「你想要变得更好而已,还是想要变得伟大?很多球员只想练到成为好球员就好了,那也很 OK,那你呢?」伦纳德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我想要变得伟大。」在每场赛前,波波维奇都会耳提面命告诉伦纳德:「成就伟大球员的关键就是稳定性。」而伦纳德也一如既往的回答:「是。」或是「好的。」而他的确足够稳定,各种各方面的篮球技巧他都勤加练习,几乎攻防都没有死角。

「他有能力做到乔丹当年在攻守两端的表现。」波波维奇说:「我并不是说他就是乔丹,我是指,乔丹在攻守两端都能做出贡献,而科比想要时也能做到。当你想起联盟的那些顶尖球员,他们现在都是攻守兼备,而伦纳德也想如此。」

邓肯的完美接班人?

伦纳德更期许自己能替球队带来更多冠军,在与马刺完成续约当下,「只想再赢得一个冠军,就是如此。」伦纳德告诉ESPN说:「这就是我的动力来源。」伦纳德表明自己的目标就是追上邓肯的戒指数,「我整个生涯都会尽我所能的努力打球,然后看看我的球队能成就几座冠军。」伦纳德说:「如此而已,夫复何求。」

无奈的是,伦纳德仍朝着他的目标迈进,但是他的球队已经不是马刺。

伦纳德的伤势与交易

伦纳德在来到圣安东尼奥后的破茧而出与逐步向上,他当年的经纪人Brian Elfus就说过: 「当选秀结束,就意味着你得去某支球队、将处于哪支球队的环境之下。我曾经怀疑,不,我想这就是事实:如果伦纳德去到不一样的地方,他绝对难以成为、甚至接近如今此刻的他。」

「我想每个人都很庆幸,他最终是来到了圣安东尼奥。」

这看来本来是笔双赢的组合,勤奋且一心求胜的伦纳德遇到了有耐心培养也讲究团队的马刺,安静寡言的孩子来到一支原本就低调的小城市球队。

2016-17赛季本可能成为伦纳德的封神年度,马刺交出了61胜的战绩,虽然战绩不及刚获得邓肯加盟的67胜勇士,但不少人都认为马刺有与勇士一拼的本钱。两队终于在西区决赛交手,首战马刺曾一度领先达25分,但上场23分钟就独拿26分8篮板3助攻的伦纳德却在帕楚里亚的一脚之下,导致脚踝扭伤退阵、球季报销,不但让马刺首战惨遭翻盘,接下来更落得直落四被横扫的局面,只能看着勇士晋级冠军战夺得金杯。

而伦纳德的这一伤,也使得他来年只再出赛了9场。更因为伤势的反复,从去纽约寻求医疗第二意见,再到队友关门会议时对于伦纳德是否复出的不谅解,再到队长帕克对于伦纳德伤势的评论,以及波波维奇与伦纳德新经纪团队(后来改由伦纳德舅舅主导)间的隔空放话,最后双方的U定导致隔阂日深,最终也让马刺陷入无可避免的困境:伦纳德要求被交易。

这对于培养伦纳德七年的马刺球员无疑是一记重击,但或许也是因为三巨头之前的朴实不争个性养坏了波波维奇与马刺管理层。在伦纳德因伤所苦之际,马刺没有提前开出顶薪合约续约,球团单方面的放话甚至是施压予伦纳德团队,使得两人沟通陷入僵局。而追求个人球技与地位的更上层楼的伦纳德,希望回到风光明媚的阳光故乡洛杉矶,此时再加上舅舅一旁的推波助澜,让波波维奇与伦纳德这对本受人称羡的师徒就此分道扬镳,而宛如职业运动史佳话的马刺传承火炬就此告终....

(这笔交易,就此改变了马刺与猛龙...)

随后,吉诺比利宣布高挂球鞋,帕克以自由球员身份东去夏洛特,而马刺将伦纳德交易去了多伦多换回龙王德罗赞,被誉为篮球圣地麦加的圣安东尼奥,就此有了新的景象...

新双德时代

当邓肯低调的退休之际,当年传承火炬给邓肯的海军上将罗宾逊曾言:「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然而邓肯留下一支伟大的球队,球队体质依然强健。」

罗宾逊所言的确没错,在邓肯退休后,拥有伦纳德的马刺先是交出61胜(西区决赛),然而在伦纳德几乎缺席整季情况下,马刺断送了连续50胜的纪录,虽然波波维奇根本不在意,「这一点都不重要,我们维持这么长的纪录听起来是不错,但是有什么价值?值一杯咖啡吗?」而当时已经40岁的吉诺比利则说:「我们得调整我们的期望。目标是先进入季后赛。」吉诺比利説。或许对于一支球馆上空飘扬五座冠军锦旗、前两年总计拿下128胜的长青王朝而言,球季尾声还在争夺季后赛资格已经是遥远前的往事,但走来越来越艰辛的马刺,依旧奋力地带着尊严想走到最后一刻。要推倒重建吗?许多球队都会选择放弃,但是波波维奇与马刺从不做如是想,他们坚持保有胜利的传统与文化。「有些时候我们感觉自己是NBA里最糟的球队。」吉诺比利説。「但我们仍然差点就赢得50胜,仍然在这个艰辛且充满天赋、年轻的分区中晋级了季后赛。」

虽然随后马刺又面临着伦纳德的交易与三巨头的全数离开,但是换回来的德罗赞也是全明星好手,加上七届全明星阿德,以及军神波波维奇场边督军。阿德的第一次搭档就带领马刺交出48胜的成绩,这还是球队新希望穆雷整季报销情况下的战绩,在2019-20球季开打前,虽然西区战情升温,但也没人敢把马刺踢除在季后赛八强之一,只是,任何事情总有到了尽头的时刻。

德罗赞与阿德两人都是中距离好手

美国开国元勋班杰明富兰克林曾说过:「税负与死亡,无法避免。」而篮球界里则说:「税负与死亡,还有马刺打进季后赛,是永恒不变。」而马刺连续晋级季后赛的纪录,却也到了画上终止符的一天... 泡泡复赛打出5胜3败的马刺,一直到最后一天之际,都没有延续传奇纪录的机会,然而当孟菲斯灰熊以119-106击败东区龙头雄鹿,而凤凰城太阳也以128-102击败达拉斯独行侠完成复赛八连胜,这群马刺人知道纪录已经停在自己手中。当天下午5点30分左右,还在热身准备出赛爵士的马刺听闻前两场比赛结果后,明白了与季后赛无缘,「当我们抵达球场时,我们一直在确认比赛分数。」怀特说。「当我们发现已经进不了季后赛时,情况马上就有所不同。」对爵士的常规赛最终战,从只许胜利的晋级季后赛关键一役,变成下赛季的提前热身赛,波波维奇马上把复赛期间全队前三得分好手德罗赞、怀特与盖伊拉下,换上菜鸟约翰逊与沙马尼奇出任NBA生涯的首次先发,其实若再加上沃克,这三名马刺当晚的年轻先发,在马刺上一次没晋级季后赛的1997年四月,可都还没出生呢。

当听闻马刺无缘季后赛时,昔日三巨头之一的帕克也说:「我很难过看到纪录终结,这是个难以置信的纪录,在体育界里也极为罕见,22年真的很久,我也经历其中的17年。」

不过,在纪录终止的时刻,马刺也见到了未来的希望。毕竟23年前的马刺也曾因无缘季后赛而感到惋惜,然而随后在一个维京群岛来的安静大个子以及一位严厉的前空军军官带领下,1998年他们重返季后赛,并在此后的22年,每年行礼如仪。虽然没有每年高举冠军金杯,但也带回了其中五座,过去的20多年里,他们每年都是冠军追逐者,与此同时,圣安东尼奥在篮球地图上也越发重要、难以忽视。每个职业球员,都会经历球员退休或转队、经历正常的高低起伏,但是马刺却是例外,在这个千禧年的大部分时间,马刺总是强大。

只是,这一次的世代移转尝试,终于不再见效,但是从某种意义而言,这样子的失败也让人印象深刻。大多数的转换都是艰辛的,许多球队,甚至是那些常胜之师、名门球队,都无法克服,只能坦然接受后退一步。但是在马刺的22年连续晋级季后赛之旅,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自我重建,从双塔到三巨头再到『Beautiful Game』,以及最后以伦纳德为中心所打造那支曾有机会挑战73胜勇士的球队(67胜,史上最佳主场胜率,别忘了在西冠首战渣渣那一脚前曾领先到25分),他们让NBA小市场也能成为现代NBA的中心、篮球的麦加圣地。只是,辉煌总会过去,纪律严明与谨慎斟酌的聪明团队,毕竟不是纽约、洛杉矶那样的魅力城市,从2017年西区决赛以来,他们慢慢退居幕后。不过直到今天,依然有许多球队,不论是世仇或是新兴球队,试图塑造马刺的建队文化与风格,至少证明了马刺对于球赛与组织的前瞻能力。

然而西区竞争态势的强烈,已经非现在的马刺所能掌控,在大三分球时代,马刺的两位明星主攻手都不以三分球见长,在这个换约与转队频繁的年代,小市场球队马刺很难再用以往的建队思维留住核心与角色绿叶,加上马刺需要兼顾战绩无法直送菜鸟进联盟锻炼,而连续晋级季后赛的辉煌反而使得马刺没有够高的选秀顺位来选择即战力的新秀,在这种鸡生蛋蛋生鸡的两难下,马刺只会逐步下滑。在如今西区重兵环伺下,跌出季后赛已成了无法回头的单行道,季前才被交易掉的前马刺小将贝恩斯就说:「现在整个西区处于更强大的军备竞赛。每个人都想要击败对手,这是个很艰辛的分区,每场比赛不管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是硬仗。」本季开始更多尝试三分出手已配合球队转型的艾顿则说:「联盟转变为更多得分、更快节奏。(防守端)不能碰也没法抓,连摸一下都不行,这意味着更多的得分。」本季三分线外出手数居倒数第三的马刺,不知不觉已经变成被趋势甩下的老古板球队了。

而这个赛季,不但有疫情影响赛事,马刺与季后赛缘因一面的重点还是在于自己此前在常规赛的结离,11月的八连败及明星赛前的低潮,让马刺距离季后赛渐行渐远。虽然连续几年选进的穆雷(2016年29顺位,23岁)、怀特(2017年29顺位,26岁)、沃克(2018年18顺位,21岁)、约翰逊(2019年29顺位,20岁)、沙马尼奇(2019年19顺位,19岁)都被认为极具潜力,但碍于战绩压力,波波维奇似乎更爱派上老将米尔斯与贝里内利,或是摆上天份有限的射手福布斯。小将上场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马刺的战绩也还是不见起色...

不过复赛前的连串伤病,像是进行肩膀手术的阿德与有伤在身的福布斯都没能参与复赛,波波维奇也因此让老将米尔斯更多时间坐在板凳观赛,转而大开大阖的启用年轻阵容与更快的战术节奏,于是球迷引颈期盼许久的怀特双后场终于搭挡,再加上体能劲爆的沃克,三人也打出非凡的化学反应,顶上先发中锋的波尔特尔的速度与挡拆掩护也让这新一代四小阵型打出火花,就在德罗赞搭配这组平均年龄不到24岁的少年球员下,在复赛八场泡泡赛中,马刺的攻守效率竟然高居复赛队伍前十。

不得不提昔日龙王德罗赞身披银黑战袍后展现了截然不同的球路面貌,马刺赋予他更多的组织控球责任,而德罗赞也昭告世人他不仅仅是个得分手而已,在马刺的两年他交出21.6分5.8篮板5.9助攻的成绩,命中率更高达50.3%,无疑是他生涯最高效率的两年。在复赛的八场泡泡赛中,出赛七场的德罗赞不但代打大前锋位置,还交出21.7分4.4篮板5.7助攻与58.1%命中率的佳绩,尤其他第四节得分来到62分,排名复赛成绩第二,马刺更常在前三节让年轻小将冲锋陷阵,到了第四节决胜时刻在交予德罗赞做收尾。「他太不可思议了。」波波维奇说。「看过他打球的人,都会见识到他防守端的进步与承担,进攻上,他是年轻球员的杰出导师,带领他们进步,他也享受这一切,并以前所未见的快节奏打着球。他们也感染着他,他变得非常特别。」谈起自己与年轻小将们的搭配,德罗赞也说:「此时此刻,我不但努力打球,也希望能看到这些年轻人有所成长,并尽可能多加学习。总有一天他们会处于我的位置上,并将对比赛的理解,传承给下一个人。」

于是,在无缘季后赛的这个时刻,马刺却反而看见了未来新的希望...

新的起点

31岁的德罗赞下赛季合约是2770万,四届全明星的他曾表示,他还没决定是否要行使权力投身自由球员市场。「我还没头绪。」他说。但是银黑军团以及看来会继续执教第24季的波波维奇,会需要德罗赞这名全能好手回归。

另一位会回归的好手,则是七届全明星好手阿德,不过当他归队时,可能会发现马刺已经跟几个月前的那支马刺有所不同,如何让习惯于慢节奏且主打低位的阿德融入新时代的马刺,会是关键课题。「阿德在今日的联盟仍充满统治力。」队友德罗赞说。「他已经不断地证明过自己了,而一旦我们全员健康、能够真正的展现实力,一想到就感觉很棒。」35岁的阿德下赛季合约是2400万,也是他合约的最后一年。阿德在马刺的第五年有着18.9分7.4篮板的成绩,命中率49.3%,也是他在马刺第二个命中率不及五成的球季。不过为了协助马刺拉开空间,阿德赛季出手生涯最多的167颗三分球,命中61记,高达38.9%的三分命中率。这也是马刺希望当这名安静长人归队后,能加入马刺在奥兰多的快速球风,更强大马刺的全面攻势。 「L.A.已经在联盟一段时间了,他知道怎么打球。」怀特说。「我知道他在圣安东尼奥一直关注球队,看到我们的打法与球风,明年会有所不同的。」

波尔特尔会是未来几年的马刺中锋解答吗?

除此之外,马刺还得思考是否要留下波尔特尔,在阿德缺阵下,身为马刺新先发中唯一的长人,表现得算是可圈可点,他无需太多出手,可以做到掩护、护筐、篮板等工作。目前看来波尔特尔愿意续留,但他也明确表示希望有更多的发挥空间,而好在因为疫情影响,来季的薪资上限可能会有所降幅,各球队可能也会缩减预算,这都让马刺有更多优势可以留下这位好用的奥地利七尺大个。再来就是新秀合约还剩一年的怀特,复赛期间全数先发上阵,在场均29.8分钟内交出18.9分4.3篮板5助攻还有39.3%三分命中率的成绩,26岁的怀特正要步入黄金期,马刺很有可能比照去年的穆雷,提前与怀特完成换约,预估会落在四年5200万左右。而复赛表现杰出的还有侧翼菜鸟约翰逊,八场交出14.1分5篮板63.8%命中率的表现,最后两战分别攻下24分的拼劲更是可圈可点,另外一个去年的首轮新秀沙马尼奇生涯首度先发则是缴出16分6篮板,同样受人期待。

别忘了,马刺还坐拥2020年选秀会的第11顺位,这是1997年以来的最高顺位,上次他们选中了邓肯,就此开启了一段长达22年的连续晋级季后赛纪录之旅。

「这会是个过程。」主帅波波维奇谈起马刺的未来。「但是他们处在正确的轨迹上,彼此学习如何打球搭配。」生涯1277胜,史上第三,更是现役唯一千胜教练的波波维奇,已经71岁的他握有三座年度最佳教练、六次打进冠军战、五次捧回金杯,扣除掉1996-97季中走马上任的球季外,2019-20球季可是他第一次带队完整球季下没能胜率过半、也未能晋级季后赛的球季。「可能大多数人都认为我们(在泡泡复赛中)会交出2-6或0-8那种战绩。」波波维奇在最终战后接受採访时表示。「我们是没能交出一个很棒的球季,但是这些家伙卷土重来,他们想尽办法想要扭转劣势,而他们真的做到了。」

谈起连续季后赛纪录终止,主帅波波维奇认为毋须为木已成舟的事情感叹,「这东西根本完全不重要,虽然对很多人而言,这大概意味着很多。」更直言:「我不活在过去。」毕竟,离开奥兰多的泡泡,回到南德州的马刺团队与波波维奇,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点、处理,圣城也还有许多人深信他们最爱的马刺王国还没终结,马刺荣耀的希望肯定有一天会重新燃起。

「我们没能打入季后赛的确让人失望。」怀特说。「但也有很多正面的部分,我们能够做到的部分还有很多。」而当马刺打包行李、准备搭机离开奥兰多泡泡的时候,小将沃克被问及对于马刺连续季后赛纪录终止,有什么话想告诉马刺球迷?沃克只是简短的说:「敬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