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家看台|高喊“黑命贵”的美国媒体,这次为何集体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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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家看台|高喊“黑命贵”的美国媒体,这次为何集体静音?

2021年11月30日 18:34:36
来源:凰家看台

凤凰网体育《凰家看台》出品

文 凤凰网特约体育评论员张宾

体育赛场历来是种族歧视的重灾区,因为这是人类日常活动中最大的群聚空间。“黑人命也是命”运动之所以在全球范围内愈演愈烈,NBA和欧洲五大联赛从中带头响应并鼓动的作用不可替代。

梁靖崑用胜利回击种族歧视

梁靖崑用胜利回击种族歧视

与此同时,体育赛场内的种族歧视行为也自然容易被聚焦。比如,在美国休斯敦刚结束的世乒赛,因为看台上一句“yellow banana”的种族歧视言语,让美国的亚裔和中国国内的观众听起来很刺耳

事情是这样的:在世乒赛男单八分之一决赛中,中国选手梁靖崑对阵英国选手皮切福特。比赛暂停时,皮切福特吃香蕉补充体力。此时,看台上一名男子用英文高喊:“yellow banana, yellow!(黄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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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视频

“yellow banana”,当然不是指安迪·沃霍尔给地下丝绒乐队设计的那个经典的黑胶封面。在当时的语境中,那位粗俗的中年男子是在侮辱黄种人。

美国社会体育迷的素质层次不齐,其中包括了大量素质不高的底层人士。相比黑种人或者其他有色人种,底层白种人可能更加愤世嫉俗。比赛的观众席,向来是他们发泄情绪的重要场所。

梁靖崑很有职业精神,排除了场外干扰击败对手挺进下一轮,并用亲吻国旗来庆祝自己的胜利,这是让种族歧视者闭嘴的绝佳方式。随后,国际乒联对此进行了及时回应,反对一切形式的种族主义。中国选手世乒赛场被喊“黄香蕉” 国际乒联发声

梁靖崑展示国旗

梁靖崑展示国旗

这个事件本身的恶意属性没有任何洗地空间。不同人种之间在使用侮辱性词汇的时候,涉及到种族攻击是常见现象,鱼龙混杂的体育赛场上尤其常见,无非是各个国家关于种族歧视的语境不同。

比如,一位中超球员曾经在赛场上骂一位非裔外援是“黑鬼”,但中国足协在处理中忌讳使用“种族歧视”一词,仅仅以球员有不文明举止为由处罚其停赛几场。但在英超赛场,“种族歧视”是很敏感且又很明确的罪名,不会模糊处理,舰队街的媒体也不可能放过类似的题材。

职业体育赛场很多负面新闻都跟种族歧视有关,我们常看到运动员在遭遇来自看台上的种族歧视后的剧烈反应,轻则向裁判投诉,重则罢赛。因情绪失控而泪洒现场的也不少。

球迷在看台上展示反对种族歧视的标语

球迷在看台上展示反对种族歧视的标语

梁靖崑代表国家出战,表现得很冷静,让人欣慰。不过,这次美国媒体在这件事上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难免有刻意忽视的嫌疑。以他们的敏感程度,本不可能放过“乒乓外交”背景下的这种极具张力的素材。

美国媒体没有在“yellow banana”上大做文章,可能有三个原因,

1.美国人不太关注乒乓球比赛;

2.这是球迷的个体行为,不容易上升到群体概念;

3.黄种人在美国是少数族裔,对黄种人的歧视很难因为一句来自民间的口头上的攻击性语言而成为美国社会的主流议题。

恰恰,在“黑命也是命”的宏大背景下,亚裔的被忽略就更显理所应当了。可是,被忽略不等于不存在。被忽略也可能是故意忽略。

实际上,应对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对在美比赛的华裔运动员而言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只不过华裔运动员因不具备黑人那种苦大仇深的群体意识及脆弱神经,他们往往能较好地应对这种恶意——不卑不亢、理性、幽默,而非激烈。姚明和林书豪就是例子。

姚明用实力和智慧直击质疑

姚明用实力和智慧直击质疑

姚明初登NBA,向来目中无人的NBA名宿巴克利直接在电视节目上讽刺姚明:“如果姚明单场可以拿到19分,我就亲驴的屁股。”

作为NBA历史上第一位华人状元,姚明遭遇这样的看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因为他黄种人的身份。因为姚明之前,NBA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成功的黄种人球员。但姚明在这种挑衅面前既没有表现得胆怯,也没有表现得失控,他只是自信地回应到:“那我每晚就只拿18分好了。”

后来的事都知道了,姚明轻松得分上20,巴克利就真的在节目上亲了一头驴的屁股。姚明再以幽默的方式回应:“那我要是得了38分,他不是要亲一头大象?”

巴克利愿赌服输,真的亲了驴屁股

巴克利愿赌服输,真的亲了驴屁股

不要以为歧视亚裔是白人的专利。奥尼尔曾在回答记者关于姚明的问题时,故意用搞怪的汉语“ching-chong-yang-wah-ah-soh”来回答提问,被媒体指责涉嫌种族歧视。黑人都尚且如此,何况白人。当时美华协会还举办了记者会,正式要求奥尼尔反省他的语言。奥尼尔解释了一通,表示愿意道歉。

姚明则再次此展示了他的从容:“我相信奥尼尔是开玩笑,华语很难,我小时候也学得很吃力。”当然,姚明作为公众人物不仅仅只关注自己的感受,所以他后面补充的那句话更重要。“我倒不要紧,但也许很多亚洲人会感到不愉快。”

ESPN曾用带有种族歧视的标题描述林书豪

ESPN曾用带有种族歧视的标题描述林书豪

与姚明相比,林书豪遭遇的种族歧视似乎更严肃。2012年,林书豪所在的尼克斯输给黄蜂队后,ESPN打出了一个带有种族歧视性质的标题《Chink In The Armor(穿盔甲的中国佬)》。这一标题引起在美华人和中国球迷不满,遭到抗议的ESPN迫于压力立即删掉了文章并宣布开除了相关编辑。

跟看台上普通球迷骂骂咧咧的私人行为不同,ESPN作为享有盛誉的媒体机构,必然要为这样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但这件事也说明,对亚裔的歧视在美国是根深蒂固存在的,否则这种极具影响力的媒体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林书豪并未脱离种族歧视的攻击

林书豪并未脱离种族歧视的攻击

看起来,生于美国长于美国的林书豪反而比姚明遭遇了更多的麻烦事,他一直在跟种族歧视作斗争。新冠疫情爆发后,林书豪多次在比赛中遭遇“新冠病毒”的侮辱性语言,这让他在亚裔频遭暴力袭击的那段时间里忍不住在社交平台上发言,他的发言剖析了他的内心:“这一代的美国亚裔正在改变,我们厌倦了总被告知没有遭受过种族歧视,也厌倦了被告知时刻低调,不要自找麻烦。亚裔小孩在成长过程中总是会被问到底来自哪里,甚至因为眼睛小被嘲笑。我们厌倦了充斥着刻板印象的好莱坞电影、厌倦了隐身、厌倦了被告知我们只是在白白奋斗。”

对黑人和拉美混血人群而言,反种族主义已习以为常,他们也更懂得如何联合起来进行集体表达。巴西球员阿尔维斯曾经在一场西甲联赛中被西班牙白人球迷扔过香蕉,他的第一反应是捡起香蕉来直接吃掉,用一种机智的方式羞煞了对方

随后,世界足坛多名深肤色球星一同在社交平台上发起了吃香蕉的活动,对种族主义者表达了回击。不得不说,亚裔在这方面的集体表现力还有所欠缺。这跟亚裔属于少数族裔有关,或许也跟亚裔不够团结有关。但等他们真的被迫团结起来的时候,或许已经晚了。

足坛多位大咖都用吃香蕉的方式回击种族歧视

足坛多位大咖都用吃香蕉的方式回击种族歧视

有个现象是显而易见的,美国的黑命运动声势浩大,但亚裔在新冠疫情期间遭遇的加倍歧视却没有得到公允对待。不知道是“黑命运动”政治正确过了头,还是美国媒体虚伪过了头,川普阵营那句“所有命都是命”有时反而显得可爱了。某种程度上,美国体育界倒是有必要向英国体育界学习——

两年前,热刺对阵切尔西的英超北伦敦德比战,伦敦警方在现场驱逐了一名切尔西球迷,并以“触犯种族和公共安全秩序”的名义逮捕了他。当时这名切尔西球迷在现场向亚洲球星韩国人孙兴慜喊出种族歧视口号。观众席上的其他球迷听到后报了警,随后涉事人员被抓。

反观那位在世乒赛现场的美国球迷?点了一把火发泄完就安然回了家。

小火如果不能及时扑灭,大火将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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