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金!首金!
北京时间2月18日,米兰冬奥会单板滑雪男子坡面障碍技巧决赛中,中国选手苏翊鸣以全场最高的成绩夺冠,为自己赢得了最好的生日礼物,也为中国代表团摘得本届冬奥会的首枚金牌!
在大多数奥运叙事里,首金往往会被迅速推到一个远超竞技本身的位置上,成为情绪释放与信心重建的共同起点。
但当这枚首金出现在赛程已经过半的节点,它的意义便不只是「开局信号」,而更像一次重新定义的机会——这届大赛在中国的叙事,是否还会因此被重新点燃,并迎来新的情绪高点?
除了时间线上的领先,首金也往往承担着定调的功能。
为军团信心定调,为传播情绪定调,各大平台会将其预设为赛期流量的第一个高点,媒体会围绕大众反应迅速完成叙事模板的搭建。竞赛角度上,它不一定是含金量最高的金牌,却往往决定了这届大赛将以何种情绪被谈论、被理解、被记住。
东京奥运会上,杨倩在朝霞射击场上为中国射下整届奥运的首金时,便极大程度上提振了舆论关注跟代表团的士气。
图源:Olympics.com
当首金得主是相对陌生的面孔,这次成绩往往意味着一次剧烈的身份跃迁:关注度、资源、商业邀约在短时间内迅速集中,运动员被推到一个并不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位置,成为公共名人符号。
但当本届冬奥会的首金得主,是苏翊鸣这样早已有扎实名气基础、且商业价值高度成熟的运动员时,我们的关注重点,便可以从个体角度,慢慢转向国旗升起那一刻开始,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来的成熟商业逻辑。
客观来看,米兰冬奥会的整体关注度难以与北京冬奥相提并论。无论是媒体平台的资源分配,还是泛观众的注意力流向,都更为集中地指向金牌诞生的时刻。
而在中国军团在几个夺金点上连续表现不佳的前提下,随着苏翊鸣站上最高领奖台,各大合作方在前期埋下的种子,也猛烈,但有秩序的结出果来。
在这个冬奥周期里,苏翊鸣的商业合作横跨多个领域。咪咕在赛期前给到「AI冰雪大使」定位,指向的是平台在赛场内容上的长期布局,与OAKLEY的长期绑定,则紧扣其专业属性与年轻文化气质,背书并带货。
而像UGG这样的时尚品牌,不仅带着苏翊鸣的形象登上了咪咕的打开页,也同样在赛后第一时间发报祝贺,将他纳入面向年轻消费群体的沟通体系之中。
因此,这更像一个被提前设定好的节点,一次顶级运动员、品牌、商业价值与舆论高度协同的释放。至于释放出来的商业价值能否打破冰雪项目天然的周期性,仍取决于运动员们在场上场下的持续表现,以及市场是否愿意继续买单。
面对持续波动的金价,我们忍不住先回到最实在的问题——如果只当作一块金属来看,这块金牌究竟值多少钱?
今年米兰冬奥会的金牌,奖牌直径都是80毫米,厚度都是10毫米,其中金牌506克、银牌500克、铜牌420克。
图源:National Jeweler
截止到2月18日,国内现货黄金的价格约为1110元/克,白银约为17.5元/克。按照米兰冬奥会金牌的规格来看,一枚金牌的物质价值约为15410元,为史上最「贵」的金牌。相比2024巴黎奥运会,其物质价值翻了2倍之多。
更有意思的是,由于2026年白银价格的大幅飙升,这枚金牌中白银的价值(约8750元)超过了黄金镀层的价值(约6660),这在往届奥运会中实属罕见。
当然,奥运金牌从来就不是简单的贵金属制品,更有着多方面的文化和象征意义。
从1904 年的圣路易斯奥运会开始,冠军选手可以收获一枚金质奖章,这便是奥运金牌的「雏形」。
此后,奥运奖牌的设计逐渐步入规范化道路。自第9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即1928年阿姆斯特丹奥运会开始,奖牌其中的一面图案正式统一成我们现在熟悉的女神像。
另外奥运发展至今,奖牌的制作规格早已有精确标准。例如,奖牌应该被设计成圆形,且直径至少应为60毫米,厚3毫米。另外,金牌的含量也不是「纯金」,而是为镀金的银牌,但镀金量至少为6克。除此之外还规定了金牌和银牌的银纯度额,都须在92.5‰以上等。
值得一提的是,本届冬奥会奖牌由意大利国家造币厂制造,全部利用可再生金属与清洁能源,为奥运史上首次。
瑞士高山滑雪运动员冯阿尔曼获米兰冬奥会首金
奖牌设计上,米兰冬奥会选择了极简主义,奖牌正反面由两个半圆连接而成,象征米兰与科尔蒂纳两座城市的携手合作。据米兰冬奥会的视觉形象总监拉法埃拉·帕尼耶透露,其团队大约有33人负责奥运品牌形象与赛事景观设计工作,其中约十位是平面设计师。
虽说本届冬奥会的奖牌理念非常先进,但仅从视觉冲击力来看,这枚奖牌「极简」到显得过于普通了。
看向过去的奥运金牌,最具特色的当属北京奥运的「金镶玉」设计;2014年索契冬奥会,设计师通过将金属和聚碳酸酯的混合,利用镂空的设计,展现出了索契的城市景观。2024年巴黎奥运会使用的奖牌中间,镶嵌了一块取自埃菲尔铁塔的原始建造材料,使其具备了独特的收藏价值。
作为奥运会中最核心的符号之一,金牌的价值从来不止一个维度。既有作为金属的物质价值,也是东道主文化和思考的呈现。而放到社会语境里,金牌也有很多难以简单量化的意义。
1984年7月29日,安徽人许海峰登上了洛杉矶奥运会男子自选手枪60发慢射比赛。顺位最后一个完成射击之后,赛场上只剩下他一人,过了一会,裁判员找到许海峰,指了指领奖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奥运金牌。
许海峰面露笑容,手拿鲜花,身着一套写有「中国」字样的红色梅花运动服,登上了最高领奖台,也为中国的奥运征程完成了「零的突破」。
国家历史上第一块金牌,那是什么样的分量。
图源:Global Times
据许海峰曾向某媒体透露,成为运动员之前在供销社时,他的工资是九块五,到了体委以后则升到五十一块五,而在1984年奥运会夺金之后,许海峰直接「加了4级」,工资来到了九十八块。
许海峰还透露:「国家还奖给了我9000元——规定来说金牌应该是奖8000元,我是首金沾了点光,多奖了1000元,地方政府又奖了5000元。」
但随着体育产业逐渐成熟,金牌的价值,也开始从个人和国家的成就向外延伸,间接带动多个方向的长期收益。
上文已经提到,在大赛周期内,平台和品牌可以借助合作运动员的成绩,在短时间内完成高效的流量或销量转化。但事实上,成绩的作用并不止于商业端的即时变现,它同样可能反向作用于项目本身,成为推动一个运动项目完成破圈、下沉的重要变量。
北京冬奥周期中,这种变化已经清晰可见。雪场新增人群明显年轻化,滑雪与单板相关的青少年训练营、俱乐部数量快速增长,单板滑雪也逐渐从一种带有距离感的小众极限运动,进入大众参与运动的重要方式。
当然,这是大赛周期、政策环境、消费升级共同叠加的结果,但不可忽视的是,谷爱凌、苏翊鸣这样既有竞技高度、又具备公众影响力的运动员,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中介角色,延长这种增长势能的生命力。
谷爱凌登上《时代周刊》封面
根据国家体育总局数据,2024到2025冰雪季,全国居民冰雪运动参与人数达2.92亿人,仍较上一冰雪季完成了2744万人次的增长。
我们一直很难否认成绩在当下中国体育叙事中的核心地位。无论是公众情绪的集中释放,还是资源与注意力的快速聚拢,成绩依然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触发机制。它能决定一名运动员是否被认真讨论,一个项目是否被看见,甚至一整个体育领域在发展时的信心。
首金之所以值得被我们反复拆解,是因为真正的分野,往往出现在成绩出现之后。是服务于短期情绪与曝光后被迅速消耗,还是被系统性接住转化为更长线的参与、认知变化。
所以,成绩导向或许并非一无是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总是止步于成绩本身,而忽略了如何将随之而来的情绪、关注与资源,持续转译为更广泛的参与和更深层的长期变化。
这种转化能力的提升,才是首金,或任何一个值得被铭记的成绩,其更宏观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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